My vestige

前幾天
幫一隻老柴犬洗澡
他是一隻有心臟病的老柴犬

某天半夜
一對母女送一隻哈士奇來掛急診
其實我已經忘了那隻哈士奇來做什麼的.....
重點是
那隻哈士奇,後肢癱瘓
癱瘓的狗狗因為會一直摩擦地板,加上不能控制排便
所以屁屁的毛很容易就跟大小便糊成一團,發臭發爛
若是在併發褥瘡感染,就會發炎
所以為了方便照顧,通常會把屁屁附近的毛剃掉
但那隻哈士奇紙尿褲下的毛還很完整
沒有剃過的跡象
毛也很乾淨
代表的
是他的主人真的非常用心的在照顧她
他主人說
那隻哈士奇在快滿一歲的時候跑出去發生了車禍
從此癱瘓
家人們心疼她啊
不願放棄她
於是就這麼一路把她拉拔長大
她平時的出入都由那位不怎麼壯的媽媽照料
連到醫院媽媽也不願我們代勞
加上每天仔細的照顧
那隻哈士奇就這麼成了年,過了少女的年紀,再過了青壯年...趕上了媽媽的年紀
也許是年紀已大
也或許是自小行動不便
她沒有一般哈士奇的任性
但她還擁有哈士奇的神采
那天
我們拿看護墊給她墊屁屁時
她媽媽還對那看護墊很有興趣
說比他們之前買的好用,問我們到哪買的?

一樣是半夜
一個家庭載著一隻米色拉拉過來
果然
又是車禍...
聽說
他們晚上一家子帶那隻拉拉出門散步
習慣性的不用牽繩
拉拉很快樂
經過一個路口時
不等其他人就先過去了
家中的孩子就叫牠
想把他叫回去
那隻拉拉就馬上回頭跑過去
悲劇就在這種時候發生
跑過路口的拉拉被車子撞到
不能動彈
那家人很緊張
馬上帶過來
外傷沒有什麼嚴重的
但可怕的是
他只能抬頭...
自頸後完全不能動...
而且,對痛沒有反射
很難自我安慰是因為嚇到了所以忘了痛
X-ray的結果
一如想像
在片子中,白色的脊椎被撞到嚴重易位
那隻拉拉其實不是他們的
是他們家爸爸的弟弟的
因為原主人要出遠門玩
所以把拉拉寄養在平時跟這隻狗也很熟的哥哥家
而且
他們家的阿嬤
也很疼這隻拉拉
看著醫生用他那殘破到極點的台語跟那阿嬤解釋狗狗的狀況
那阿嬤了解後緊張難過的樣子
真的
很想說是那小孩的錯
不過看樣子
他早已先被罵到臭頭
整個陷在懊悔中傻掉了
事情總要面對
一隻四歲的拉拉
正當年輕力壯,大有可為的年紀
體重大約四十幾公斤
不是一個老阿嬤可以隨意搬動的重量
癱瘓了
該怎麼面對?
安樂死?
一隻整個家庭都很寵
好不容易養到這麼大隻可以承歡膝下的大拉拉
怎麼忍心要安樂死?
那怎麼照顧?
他現在吃喝都要人照顧
便溺也都不能自主
身體乾淨的維持
還有體重壓迫
每天必須定時幫他翻身按摩避免褥瘡
家中除了那位阿嬤,其他人都要上班上課
要怎麼照顧?
很困難的問題
很痛苦的決定
主人要求先住院
先維持住生命
他們在回家跟拉拉的原主人認真討論
隔天上午
他們幫他辦了轉院
轉到興大去動手術
不知道結果如何..
真心希望
那隻拉拉能有奇蹟出現
總之
不管什麼狗
好狗壞狗兇狗乖狗
出門
請一定要用牽繩
畢竟路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昨天下午到常去的分院閒逛
一進去就聽說有新的院貓
就在舊院貓的隔壁間
有另一個寫著院貓-DODO的名牌
我一看到籠子裡那個壯碩的身影就被吸引過去了
很高興的把還在睡覺的那隻胖嘟嘟貓咪抱出來玩
那隻肥喵雖然表情很不爽
但也乖乖的讓我玩
我一邊幫他綁蝴蝶結
一邊問說他們去哪撿來這麼乖又漂亮的肥喵?
院貓的來源,不外乎就是主人要送養的棄貓,或是撿到的浪貓,還有...主人無心照顧醫生看不下去就要來養......
那邊的人跟我說
其實本來不只他,還有他爹跟他哥...大家都是老貓了
主人是個外國人,但是家人不讓他養貓了(?可能是有其他狀況吧)
所以晚上帶去急診說要安樂死
急診醫師嚇到
不忍心
跟他勸勸勸
看看能不能送養
或是再想其他辦法
但主人堅持不要
就是要安樂死
後來最後主人退一步
(...咦?是在救他的貓 ,怎麼看起來他很委屈的樣子?)
說可以由醫院送養
但只能送醫院裡的人
而且他規定某天前一定要送出去,要不然就安樂死
雖然大家努力了
但因為每個人家裡的小動物都已經爆表
所以最後勉強只能留下溫順的小弟在分院當院貓
爸爸跟大哥還是難逃一死
說是小弟
其實也是九歲的老貓了..
那隻貓咪叫做DODO
並不是有什麼品種的貓
也許他瘦下來的話
應該就是外面常見的米克斯喵
(...如果他瘦下來的話....)
但是他真的很乖
又很漂亮
跟他比起來
隔壁間的那隻跩到不行的老院貓阿比西尼亞就遜掉了.
(比比曰:哼!我也不稀罕你..)
他乖乖的讓我在脖子上綁上大紅蝴蝶結
讓我抱出去現
順便量個體重
5.2KG...比我想像中輕很多
(...這家醫院所有的院貓體重都是以5KG為低標嗎?)
要不是因為他剛來那裡不熟悉環境
不小心就會跑出去變成浪貓
真的很適合就那樣擺在櫃檯當招財喵
這點
又是那跩到不行的老院貓做不到的
(比比: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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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覺得
外國人對於小動物安樂死的標準
比台灣人更低
也許是太過理智的判斷吧
想說如果讓他們有可能在外流浪
倒不如先送他們走
記得以前有隻雪雪
有慢性病
但當時還不嚴重
看起來還很有活力
主人是到台灣工作的外國人
因為必須要回國外了
這隻雪雪帶不走
所以就直接安樂死了
也許是因為看的觀點不同吧
不能接手養這隻雪雪的我也沒辦法說什麼
就在後面加護病房裡還有隻重病腎衰竭隨時都會走的老雪雪注視下
這隻還很活潑的雪雪就先一步離開了

那天晚上
只有兩個case
一隻是意外從二樓掉下來的古牧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摔到了
當然也絕對不算安全
辦了住院手續後
主人非常擔憂的回家了
她的主人是一對夫妻
那位媽媽看起來很有老師的感覺
也看的出來
她很愛那隻古牧
臨走前,他說  還好有我們,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個case是一隻八哥犬
在接近七點來
因為難產
所以臨時要剖腹產
簽了手術同意書
聯絡了外科醫師
馬上就幫她動了緊急手術
主人夫婦本來要在外面等
但因為顧了一個晚上很累了
所以就先回家等消息
外科醫師馬上就來了
跟另一位醫師幫那隻八哥動手術
我也開始準備早上的工作
但就在這個一切順利的時候
醫師發現了很糟的狀況
那隻整個晚上都很平穩的古牧狀況突然變差
呼吸變得不穩定
我們,還有提早來準備上班的早班醫師馬上幫他做著急救措施
中途有些起色
讓我們高興了一下
但是
卻又馬上down了下去
即使怎麼努力
她的心跳,呼吸,各種生命徵狀
都越來越不樂觀
最終...
我們還是沒救回她....
在這同時進行的那隻狗狗的剖腹產也順利結束
我過去幫忙搓小狗時
跟那邊的醫師講說 古牧剛剛離開了
大家的臉上,都是錯愕...
早上快下班時
小狗的主人們來接小狗
那對夫妻的女兒
好奇又小心翼翼的觸碰剛出生的小小狗
而
那隻古牧的主人這時也來了
那位媽媽非常的傷心
哭著質疑說是不是我們太晚發現?
想到 他離去之前,那句幸虧有你們
就一陣心酸和虧欠
即使知道,我們真的盡力了
幫忙把裝著那隻狗狗的箱子抬進他們家的車子時
經過了那八哥的家人
他們好奇的看著
出生
與
死亡
生命就這樣
在我眼前
交錯而過
最難過的
並非是面對家長的憤怒
而是
在急救的當下
即使再怎麼努力
還是得看著生命在手中消逝
那樣讓人恐懼的無力與無助
一生一死
同時進行
像是在嘲弄
我們無能為力的愚蠢與悲哀

某天早上大約六點
門外天色尚不明亮
只有早起的居民們經過
連那隻固定帶到醫院門口尿尿的米格魯都還沒來
好個悠閒的清晨
準備一天的開始,也準備早上的工作完成後可以下班
然後
一輛小貨車突然出現
停在門口..
...我的悠閒早晨...我的下班...
車上下來的是一對夫妻
請我們幫忙抬著車上一隻拉拉下來
看外傷
那隻拉拉應該是出車禍
醫師在檢查處理拉拉傷口時
我問說有沒有看到是被哪種車撞的
那主人說...外面那輛車..
..嗯??外面那輛車?不就是你的車??你自己開車去撞你家的狗?

他說,那狗不是他的,他是早上起來要準備送貨,經過一個轉角,這隻拉拉就衝出來,然後就撞到了
他很緊張,說先送狗到醫院,醫藥賠償之類的可以跟主人談
結果主人淡淡的說,撞成這樣,沒救了~~
然後就很灑脫的走了
.............
........
留下那位肇事者跟車禍拉拉呆在原地
怎麼辦??
打電話給家裡的老婆
老婆要他還是先送到醫院再說
那隻拉拉檢查過後
生命並沒有危險
但還是骨折了
手術下來花費不少
並且他目前妾身未明
很容易變成無主案件
那對夫妻討論後
決定以主人的身分負擔這隻拉拉的醫療
然後再一邊找地方認養
但說實在的
台灣的拉拉是趕流行下的犧牲品
大拉拉要送出去的機率很低..更何況還是隻有缺陷的拉
那對夫妻也只能苦笑,說,誰叫我撞到他,要不然能怎麼辦...?
他們知道有某些公立的單位可以接手,他們可以不用負擔任何費用
但是他們也知道如果報過去,這隻拉拉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那又何必送過來救?
所以他們決定把這隻拉拉的責任扛在自己身上
那隻拉拉沒有晶片
所以沒辦法找出主人
但那位灑脫的主人
後來是否有不安?
是否有再到原地去找尋那隻拉拉?
是什麼樣的想法
才能這般的瀟灑
在沒有任何醫生判定,也沒有仔細檢查的狀態下
就說這隻狗沒救了
他不要了?

某個星期二或星期五的晚上
天氣已經漸入秋冬時節
白班的人員剛準備要下班
都還沒離開
一輛雙載的摩扥車停在外面
但上面的兩人不知在討論什麼事
遲遲沒下來
後來後座的人手上拿著個小盒子進來
是個高中生吧?年紀很輕的女生
小盒子裡是一隻小兔兔
不是寵物兔那種體型小的兔兔
而是大白兔的幼兔,很幼很幼的幼兔
在小盒子裡軟綿綿,冰涼涼
常見的, 危險的兔兔低血糖
那女學生說
那是他同學家的兔兔生的
生出來就送給同學養
她早上出門前還有餵他喝牛奶
回到家就看見他變成那樣
........................
那時那隻兔子性命垂危
實在沒時間對那學生說什麼話去糾正他莫名奇妙的飼養
直接把兔兔抱進去給醫生
幸好白天的醫師當還在
而且那天白天的主治醫師是位全台有名的兔兔醫師
在那緊急狀況
就請那問醫師幫那超小幼兔急救
兔兔實在太小,
連27G的針頭都比他血管粗
醫生一邊努力的幫他急救
一邊問我說這隻兔子的情況
我只能硬著頭皮轉述他主人的話
話說到後來我就開始抖..
因為那位愛兔成痴的醫師聽到有人這樣惡搞兔兔一定會生氣...
果然
他臉色就變的很難看
很不高興的說
他在搞什麼?兔子不可以這樣養!而且他還是出生不到一個禮拜的幼兔,怎麼可以帶離媽媽身邊?這樣子養一定會被養死.!....類的
........我也知道兔兔不能這樣養啊..可是又不是我養的...
後來別人繼續幫醫師急救兔兔
我去外面完成掛號手續
一邊輸入資料
我一邊問關於兔兔的事
他說同學家的母兔生了很多胎
生出來就送給班上同學
幾乎每個人都有一隻
.................
........
我不能理解和接受這樣的飼養態度
我跟他說兔子如果不想養就分籠,幹麻一直生
那女學生事不關己的說..又不是我養的,是我同學養的
我也嘗試著跟他說一些兔兔飼養的方法,包括保溫
還有幼兔一天要吃很多次,最好有媽媽照顧...之類的
但那女學生只是敷衍的反應,甚至把厭煩的表情寫在臉上
後來我進去時
小兔兔已經被急救起來
被放在小病房中加護觀察
而兔兔醫生交代了我一些關於那隻小兔兔的後續照顧後也先回家了
我就跟他揮揮手說再見
不敢跟他說那主人跟他的同學們是怎麼草菅兔命
那隻小兔兔生命徵狀雖已回穩
但還是危險
畢竟沒有媽媽照顧,主人也不會顧
剛從鬼門關繞了圈回來
怎麼看都是要住院的狀況
但是跟他主人說的時候
主人一直堅持他沒有錢!所以要帶兔兔回家
跟他說兔兔很危險,天氣很冷..
他只是一直重複的堅持他沒有錢
態度越來越不耐煩
我就先去跟醫生說主人的決定
(其實是因為她的態度讓我也一肚子火!)
反正主人已經決定要帶兔兔回去
我們能說的都說了
總不能強留兔兔住院吧
只好讓主人帶他回去...........等死
更X的是
急診時間有急診費(在櫃檯都有寫清楚)
急救的醫藥費
但主人還是堅持那句我沒有錢...我沒有錢...
一整個不負責的態度
於是主人付了很少很少很少的費用
(要她付錢就只是一直重複的說我沒有錢..假裝聽不懂話的白痴鸚鵡啊?為了那隻兔兔,我們做了非常大的讓步了)
把那隻剛撿回一條命的小兔兔帶回寒風中
後來我看到
她跟外面摩托車上那人拿了錢來付他這極少的醫療費用
那人看起來像是個媽媽
一樣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果然是優良家教啊
家中長輩不懂得去尊重生命
小一輩自然不去在意小動物的生死
更何況
這還是免費的
甚至是源源不絕的

那天下午是個味道很精采的日子
有隻習慣性便秘主人帶來紓解的小黃
有因為緊張噴便便的狗
還有肛門腺...
這時客服拎了個外出籠進來
說是要來清傷口的
那籠子一進來
裡面所有的臭味都被比下去了
是比近聞肛門腺更加強烈的惡臭
後來同事就跟醫生一起清他的傷口
其他人也好奇的圍過去看
一看到大家的臉色都變了
那是一隻白波斯
看起來很漂亮,就年紀看起來不小
把他抱出來,那惡臭更為強烈
在他胸前有個已經被膿汁浸透又乾涸的包紮,
似乎就是味道的來源
醫生小心的除掉包紮
眼前赫然是一個持續流著膿的巨大肉瘤
看到那個肉瘤就想起來
那隻貓上次來的時候,
好像是我跟那時的醫師一起清他傷口的..
但那已經是不知道幾個禮拜前的事了
看剛剛剝除下來的包紮
就跟我們的包法一樣...難不成她主人回去完全沒再幫清理過傷口放給他爛?
因為傷口本身就在流膿,加上這些日子又浸潤在膿汁中
所以處理起來更加麻煩
近距離靠近那樣的傷口
味道只比公園的公廁更糟
但同事們不因此而嫌棄或是不敢觸碰那隻貓
只是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
很生氣,對於那隻貓咪的主人

一樣是半夜急診
大約十一二點吧
一個中年爸爸跟他的小孩帶著一隻出車禍的瑪爾進來
瑪爾的年紀看起來已經不小
可能是因為車禍的關係
全身髒兮兮的
慘的是他的右前肢
整隻腳已經都沒有表皮
眼前是真皮組織,甚至神經都裸露在我們眼前
(就是整隻腳紅通通,看不到白白的表皮或是毛之類)
腳掌的肉墊也幾乎快要掉下來
只是邊緣一點點還黏著,在那晃啊晃的
這隻腳當然也骨折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內臟沒受什麼傷,沒有立即生命危險
醫生跟主人討論過後
為了以後的癒後照顧,經濟各種方面考量,最後主人也決定截肢
(這樣子的腳若不截肢,以後有絕大可能擴大感染,而且台灣目前似乎來沒有狗的植皮..所以很可能就算做了手術後狗狗也因為感染死亡)
但是因為費用過高
所以主人希望我們先幫他做個簡單包紮
隔天他帶去教學醫院手術
我們也照做了
在包紮的時候
那隻瑪爾都沒有反應
表情都還維持在被嚇傻的樣子
不哭不叫
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因為主人說隔天一早就要送去手術
所以包紮並沒有很繁複
希望那邊的醫生能方便處理為主
隔天傍晚我上班時...
那隻狗竟然出現在病房裡!!
手上的包紮是前天晚上我們包的
不知道是那邊醫生沒有重新檢查過他的傷口,還是那主人根本沒有照他說的帶去醫院?
那樣的傷口主人就給他不聞不問過了一天?
總之不知道為什麼,主人後來又帶回來手術....
截肢後
那隻瑪爾復原情況不錯
只剩三隻腳,但不影響行動
幾次通知主人可以帶他回家
但主人都沒來帶
雖然那隻狗的個性穩定不會吵鬧
可是看到他那種期盼回家的感覺還是讓人心疼
過了好些日子
主人終於來帶他回家了
外面在辦手續時
我們也很高興的幫那隻狗最後一次清傷口準備送他回家
只是聽說主人對價錢非常不高興
甚至大聲的罵說 "這麼多錢換一隻殘廢的,我不如再買一隻新的狗!!"
我不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麼?或是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手術要截肢,這是最當初就跟他溝通過的,
住院時,手術前,手術後,醫生也都會跟他連絡,他不可能不知道
價錢在當初第一天晚上就跟他估算過,他住院時也一定是知道了價錢,才會簽下手術同意書
更何況
這隻狗狗搞成這樣
不都是當主人的錯?
若非主人疏失,寵物狗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嗎?
狗狗不跟他計較,他到有臉來責怪別人?
主人在外生氣時
在桌上的那隻瑪爾也許是感受到了要回家的氣氛
很期待的睜大眼睛
看著那隻狗的表情
再想到那句 "不如再買一隻新的狗"
聽了都替那隻瑪爾不值
把狗狗抱出去時
還好他家小孩看到那隻瑪爾還很開心
然後那父親很火氣很大的帶著那小孩走了

---

 ..."這麼貴!不如再買一隻新的.."
這句話我常常聽到
在倉鼠的主人,兔兔的主人,小喵的主人,狗狗的主人...各種動物的主人,都說過這句話
似乎
當生命變成櫥窗裡的商品
當能以價錢買賣生命之時
那些跟寵物互動時最重要的記憶,忠誠,溫馨...一開始人們飼養寵物想得到的
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很久沒寫這主題的內容了
不知道要從何寫起
前陣子身體不是很好
也許是我刻意的不在意健康終於奏效
我不在意生死
但那時突然有個想法
我為了那些貓貓狗狗的生離死別哭過那麼多次
那
我死的時候
會不會有小動物為我而難過?
肥橘吃了我這麼多罐頭,半夜被放出來散步還會拼命噴尿
要求他為我滴個兩滴眼淚不為過吧?
...........算了...對那隻肥貓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在ptt寵物工作版上看到關於醫院助理的討論
我只能說
如果單純的是想要工作賺錢生活
就不要做助理
體力付出與實際薪水真的不成正比
對動物的耐心跟愛心
也不是隨便說說那種程度就可以
絕對不是那種因為會被咬所以遇到兇狗可以打的地方
怕痛,怕累,怕髒,都不適合
而且工作一忙的時候
大傢火氣本來就會變大
不能互相體諒
而只想要親切同事的人
也不能做這工作
實際工作當然很累
但是
對我來說
這些貓貓狗狗所造成身體上的傷害
又怎麼比的過跟人類相處在心上造成的傷痕?
每天接觸這些動物
從她們毫無虛假的坦率眼神
溫熱的體溫得到的
是可以忘記其他人類所給予的傷
在每天治療他們疾病的同時
自己的傷口
也在那樣的接觸中慢慢癒合
這並不是算計錢財中就能得到的薪水
我果然跟人類的相處有問題啊